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眉山33户人家小山村进入“联合国视角” 归来成古村最热词

2019-06-10 11:27:04
    来源: 成都商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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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被爱情遗忘的角落

  上世纪80年代,这里因是电影《被爱情遗忘的角落》的外景拍摄地而闻名

  被时光遗忘的老屋

  2012年以前,由于收入太单一,全村123人,1/3的人外出务工,村庄没有活力

  被幸福眷顾的古村

  如今,这里搞起了乡村旅游,发展民宿4户,农家乐12家,人均纯收入超过2万元

  6月5日早上,眉山市丹棱县顺龙乡幸福古村龚家大院的主人79岁的龚绍荣吃完早饭,坐在在青石板铺成的院坝中的长凳上,头顶一大片黄角兰,一边享受慢时光。

  顺着蜿蜒石板路前行,路边各色水果压满枝头,伸手可摘;山野清风徐来,跨过小河的古桥布满青苔,桥下河水潺潺。河边水车随着流水转动,发出嘎嘎声响,仿佛述说着当年盐铁古道的繁荣景象。

  2019年6月10日至12日,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主办的“文化2030—城乡发展:历史村镇的未来”国际会议将在四川眉山举行,届时,联合国教科文组织、世界银行等专家、学者就将前往这个叫做幸福古村的地方,将其作为历史村镇发展的样本参观考察。

  这个曾经偏僻贫穷的小山村,为何现在叫做幸福古村,为何得到联合国主题会议的关注?连日来,成都商报-红星记者走进古村,探访其变迁。

  启示

  在传承与发展中找到平衡点

  踏青赏花、躬耕农事,体验生活……游客们纷至沓来的同时,“幸福的烦恼”也随之而至。

  “幸福古村现有餐饮服务的最大接待量约4000人次,环保设施的承载能力约2000人次。旺季期间,游客吃饭上厕所打挤、垃圾污水问题突出,既降低了古村旅游体验感,又给古村生态环境造成了破坏;淡季日均游客又仅百余人,许多农家乐都没有生意可做,村民或赋闲、或外出。”

  淡旺季游客量落差很明显,如何平衡?

  川旅锦江幸福古村项目负责人谢舜川说,幸福古村最大的优势在于原生态,然而文化特色还相对薄弱。这也造成了旅游的季节性较强,这就需要挖掘更多的地方文化,让游客一年四季随时到此,都能有满意的体验。

  谢舜川建议,古村可以将日游客量限额2000人次,游客须通过手机终端、热线电话或停车场咨询台预约进村;同时集中服务资源、规范旅游服务,提升进村游客的旅游体验满意度。

  “要做到保护与发展相结合,让一座座传统村落形神兼备,焕发出新的生机,从而留住我们现实的故乡和精神家园,还任重道远。” 丹棱县委常委、宣传部长吴永枢表示,下一步,丹棱将深化古村品牌内涵,打造“幸福古村”升级版。吴永枢说,这一切均会以幸福古村本身为基础,无论如何,“乡愁”的主题不会变,“古村姓古”的原则不会变,这样的村庄,或许,才是历史村落的未来。

  以前

  当年村里瓜果飘香三分之一的人还是外出了

  龚绍荣所在的幸福古村位于眉山市丹棱县顺龙乡,成都、眉山、雅安三市交界处,距成都1.5小时车程,海拔在800米的山上。

  数百年来,村民们在此农耕和繁衍,形成“山水林田路院”一体的村落格局:土墙青瓦的川西民居院依山而建,面河而立,古桥相连,错落有致。上世纪80年代,幸福古村因是电影《被爱情遗忘的角落》的外景拍摄地而闻名。

  但很快,幸福古村就成了一个被时光“遗忘”的世外古村。

  彼时随着城镇化的加快,许多被认为是农耕文明村落民居的“活化石”村落,都如人至暮年:大多集中在交通不便、经济落后的地区,得不到有效保护,面临着老龄化严重、没有活力等问题。

  2010年以后,幸福古村里一年四季瓜果飘香,但由于收入太单一,在城市较为优越的生活面前,村里留不住年轻人:2012年以前,全村123人,1/3的人外出务工,村里难寻年轻人的身影。

  不同于文物保护,传统村落的保护者们要面对的是活态的村庄。相比于村落建筑的破败消亡,村庄没有活力,人的流失才是最致命的。

  没有了人居住,那些本已年久失修的老屋,只能在岁月中慢慢倒塌破败。

  现在

  农房变成民宿两月挣十万 回归成热词

  改变,源于2014年。

  2014年,四川省旅游局在全省开展乡村旅游提升试点行动,顺龙乡幸福古村以其独特的古村落资源,被列入2014-2016年全省乡村旅游提升试点13个项目之一,并作为省旅游局直接联系点。

  随后,四川川旅锦江旅游投资有限公司(以下简称川旅锦江)与丹棱县人民政府开始了幸福村旅游综合开发项目,游客中心、停车场等旅游服务设施,先后被建了起来。但让川旅锦江幸福古村项目负责人谢舜川意外的是:这样的好事,一开始,没有一家农户愿意,很多人心中有这样的疑虑。这时,龚家大院的主人——龚绍荣老人站了出来。曾任顺龙乡乡长的他隐隐觉得:“这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,我们要抓住,抓不住,再过些年头,村庄可能就没了。”

  龚绍荣家两层的小楼共7间住房,他说服了家里人只留用了2间,其余的5间租给了合作社改造:卫生间重新装修,房间铺上木地板,添置木质家具,100多平方米的院坝种上了黄桷兰、七里香。

  经过打造,龚绍荣和村里其他三户首批吃螃蟹的人家修建于上世纪80年代的农房,摇身变身成了民宿。

  2016年3月,幸福古村开村迎宾。游客倒是来了,但看了,又走了。原因很简单,村里找不到吃饭的地方。龚绍荣又率先动员起了他在城里开饭馆的孙子、孙媳妇一家人回来创业,开办农家乐。

  龚绍荣既是服务员更是讲解员,讲古村的前世今生,讲古村的风土人情。吃的,住的,看的,都有了,龚家院来的客人不走了。那个春天龚家院天天门庭若市,两个月时间收入就超过10万元。

  丹棱县幸福古村驻村第一书记严江说,截至目前,幸福古村33户人家全部加入合作社,外出务工的壮劳力回来了十余人,占村总人口的10%,还有一些人已经跃跃欲试。目前,古村发展民宿4户,农家乐12家,从事旅游业人数60人,人均纯收入超过2万元。

  归来,成为幸福古村的最热词。

  揭秘

  有基础

  有比较完整的农耕文明 这种村落不多见了

  从2016年3月起,幸福古村3年共接待游客近百万人次,旅游总收入超1000万元,其中村民农家乐餐饮、休闲和土特产销售收入约900万元。如今,幸福古村先后被评为全国特色村庄、全国绿色村庄、全国生态文化村、全国一村一品示范村、全国特色景观旅游名村。

  2019年6月10日至12日,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主办的“文化2030—城乡发展:历史村镇的未来”国际会议将在四川眉山举行,幸福古村是两个参观点之一。

  为什么会是幸福古村?

  众多受访者给出了四个字的答案:“古村姓古”。

  刚到古村,川旅锦江公司幸福古村项目负责人谢舜川就眼前一亮:幸福古村没有工业、商业痕迹,村民还保持着传统的农耕民俗,种植着玉米、红苕、小麦、油菜,犁田用犁头、耙子,挖土用锄头,挑土用箢篼、扁担,脱粒用拌桶,晒粮食用晒簟、风桶,运输用箩篼、背篓,遮阳用草帽,避雨用斗笠、蓑衣,走路穿草鞋……

  在村民家中,随处可见屋檐下挂着成串的玉米,院子一角堆积着一捆又一捆的柴火,院子里,锄头、石磨等用具应有尽有……

  “可以说,在全省范围内,有这样比较完整的农耕文明的村落都不多见。”谢舜川说。

  有政策

  为了有“古”味 铺地的红砂石也要找一样的

  实际上在保护村落的过程中,不乏被改造的先例,但很多要么像遗址一样被纯粹地保护起来,要么又打造得千篇一律,甚至过度商业化了。村落改造有基础,还要有方向,如何改造?改成什么样?

  经过省内外知名设计专家碰撞,“严格保护、尊重传统、适度开发、产村相融”的保护性开发原则一出来,得到了村民们的高度赞同,相关工作也得以迅速启动。

  在这其中,对政策的贯彻落实显得极其重要。

  6月5日,为了几十块红砂石板,丹棱县顺龙乡党委书记张延东和乡长万节在中午吃工作餐时,还在不停打电话寻找。“我们从上到下都在坚持修旧如旧、质朴原乡,找几十块材质相同的石板困难,但材质不同,让村子失去了‘古’味,这更是得不偿失的事。”

  “尊重村落灵魂,尊重原乡建筑,尊重传统文化。”在丹棱县文化广播电视和旅游局局长叶斌看来,在秉持中坚持 “古村姓古、留住古味”的理念中发展,让幸福古村没有变为单纯的景观,也没有过度商业化被摒弃。

  有机制

  留住原住民 多了五重收益

  外形有了,如何才能留住古村的魂,继续保持古村的传统?

  严江介绍,成立之初,幸福古村就采取了由政府+企业+村民三方合作,采用“租赁-运营-移交”模式。“我们租农户的民房投资打造成民宿,15年后,民宿将移交给村民,村民可选择自营,也可继续交由川旅锦江运营。”谢舜川说。

  房屋租出去了,如何确保居民不会离开?

  丹棱县政府、川旅锦江、幸福古村三方又先后成立了产业专业合作社、旅游专业合作社、旅游管理有限公司和旅游管理协会四大机构。

  “村民种植有经验,就加入产业合作社,村民们的闲置房屋流转出来,就加入旅游专业合作社。”谢舜川说,至于管理公司和管理协会,则是负责整个村落招商招租、营销推广和管理等。”

  这样一来,村民们还是村民,房屋的产权还是他们的,地里的收入也揣进自己的包包,但和原来相比,他们多了“五重收益”:房屋出租费用、劳务收益、合作社分红、经营性收益和土地流转收入。

  有乡情

  村落传统保持 游客参与农耕文化

  5月27日,村里来了一拨客人,围着村里表演着迎亲习俗的队伍就迈不开腿,手机相机,人人举过头顶。

  遇有诸如娶媳、嫁女之类的喜事,更是要前后热闹几天了。主人家具不够用,众人便各自从家中你扛一张桌子、我栳一根板櫈、他背一口木甑去帮忙,一起忙碌,集中吃饭,游客来了,添上碗筷,直接请上桌子。

  从成都带着全家来旅游后,李凯曾在一年之内,来过古村三次,每次前来,总能唤醒他儿时在老家乡下的记忆。“到乡下来,就是想看乡村原本的样子。楼房、瓷砖、水泥路,这些东西我们在城市里已经看得生厌了,而乡村就该是朴拙的,就该是幸福古村现在的样子:房前的石磨,屋后的柴垛,田边上的水渠、青石板路……”有几次,他看见村民在栽秧,带着儿子就下了田,虽然全身泥泞,但收获也不小:儿子学会了栽秧,自己在田中抓到了一条黄鳝和一条泥鳅。上一次抓黄鳝还是李凯读小学四年级时。

  丹棱县委常委、宣传部长吴永枢认为,每个地域独有的历史根脉、灵魂、神韵,而靠这样的水土滋养出来的人们,有着共同的记忆,呈现出相似的精神气质。如果离开或失去这样的水土,也就失去了精神家园。

  吴海军 余友 成都商报-红星新闻首席记者 蒋麟 摄影报道

作者:吴海军 余友 蒋麟     责任编辑:刘潇堰
关键词阅读:山村;古村;联合国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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